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特别访谈ARTICLES INTERVIEW

闫海东,演戏即生活

来源:admin  浏览量:  发布时间:2016-06-30 12:43:27


【封面人物:闫海东】

  人物简介:

  闫海东,长江人民艺术剧院优秀青年演员,曾在话剧《台北新娘》《刘伦堂》《信仰》《信义兄弟》《红叶》《雷雨》《记忆底牌》《秃头歌女》《生死场》《玩笑开大了》等中担任主要角色,参加过《七品李剃头》《家》《白色毒网》《重庆谍战》《麻姑传奇》《抓的就是你》《人在囧途》《缉毒》《孕城》《毒果》《失车奇遇》《誓不低头》等多部影视剧拍摄。

  戏剧之家:闫老师好!请先介绍一下您自己及您的演艺之路。

  闫海东:我1982年出生在山西朔州,高中学校有音乐兴趣小组,因为挺喜欢音乐的,就跟着老师在这里面学了唱歌、弹钢琴之类的。高三的时候有艺考,我们就去了山东考试。那是我第一次出远门,对很多东西都一无所知,从和我一起考试的同学那里我才知道,原来考音乐还可以上大学,我很高兴,又对音乐很感兴趣,就去考了。那时候有个同学在考西安音乐学院,西安音乐学院是全国十所音乐学院之一,特别的厉害,很难考。我因为当时学的还不是很系统,就觉得自己可能会没有戏,刚好看到有一个表演的专业,我很好奇表演到底是个什么东西,就跑去考了,而且很阴差阳错的就考上了。那时候是2003年,我来到了西安音乐学院表演专业。因为我之前是学音乐的,觉得自己表演基础比别人要差,就每天都泡在排练厅里排练,老师告诉我说:“现在大家都在同一条起跑线上,只要你每天比别人多走一小步,时间长了你就会发现,你已经比他们多跨出了一大步。”于是我就一直这么坚持着,每天都跑到排练厅排练。大三的时候我们有一个实习大戏,也算是毕业大戏,我很幸运演男一号了,很开心,自己的努力得到了回报。排完毕业大戏我们就开始实习,那时刚好有机会就去拍了电视剧。刚进剧组的时候也是从跟组演员开始的,后来慢慢的,导演觉得你在跑龙套的时候还比较有戏,于是就给了我更重要的角色,就这样自己的演技一步步得到了锻炼。毕业的时候因为要拿毕业证,就和导演请假回了学校。回学校的时候,听同学说湖北省话剧院(即现在的长江人民艺术剧院)在招人,我说我什么都没准备,怎么能考上呢。但我同学非要拉着我去,就来了武汉这边面试,又阴差阳错地考上了,在单位工作,如今已经是第九年了。

  戏剧之家:如今是一个泛娱乐时代,影视业和舞台表演比起来,应该说是更有吸引力的,因为它意味着更高的曝光率、更多的表演机会,以及更加丰厚的经济报酬。您有很好的表演功底和表演经验,而且实习的时候在剧组表现还不错,当时怎么就没有选择走影视表演这条路呢?

  闫海东:(略羞涩地笑)嘿嘿,因为我当时的大学师妹,也就是现在的媳妇儿是湖北宜昌人。当时正好也考上湖北省话剧院了,我就想着来呗,如果我在湖北工作,我们成家了,就可以照顾一下她妈妈,结果现在成了她妈妈照顾我们俩。

  戏剧之家:学了这么多年话剧,也演了这么多年话剧,你觉得话剧对于您的吸引力有那些?

  闫海东:这得从我的大学时代说起。大学的时候每天学习,每天排练,每天积累,慢慢的你会发现,你已经不知不觉地喜欢上了它,爱上了它,话剧的魅力已不经意间渗透进了你的骨髓,让你难以放弃。尤其是我演毕业大戏《生死场》的时候,当时我演的是男主角,里面有很多独白之类的东西。当你站在舞台上,念着那些独白,你就会发现你在掌控着全场的那种感觉:大家跟你同呼吸,同一个节奏,只要你一停下来,你就会感觉台下安静的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可以听到,特别的安静。你掌控着全场,主宰着舞台,你的气场会感染到所有的人。虽然在台上表演你可能会特别的累,但谢幕的时候,你听着台下的掌声,手里捧着别人送给你的鲜花,你就会觉得一切都值了。

  戏剧之家:您觉得演话剧和学话剧有什么不同吗?在舞台上站了这么久,对它的认识同在学校时相比有没有什么不一样?

  闫海东:在学校学的是基础,毕业后如果还能从事你所学的专业,其实是一件非常幸运的事情。我们班已经有三分之二的同学都转行了,我能进入一个专业戏剧剧院,并一直站在舞台上表演,是非常幸运的。学习和演戏我觉得两者的区别就是,现在的我比之前在学校学戏要更成熟、更有生活阅历,也更有一份责任担当了。在学校表演的时候我们是没有多少生活阅历的,许多东西要么是借鉴模仿,要么是自己揣摩想象,而现在我有了更丰富的生活阅历、更多的人生感悟,如果让我再回头去演当年的那些戏,我会演的更好,当年还是略显稚嫩了一些吧。尤其是现在我成了家,有了孩子,人生的感悟又会提高一个层次,你就会把生活的很多感悟都带到戏里面,因为演员演到最后就是拼你的文学功底和你的生活阅历。

  戏剧之家:您在《寻访满堂音》中担当主演,饰演了一位非遗传承人。这个角色和你之前演的许多舞台形象比,有什么独特之处吗?你又是如何去把握和塑造剧中人物的性格和心理?

  闫海东:其实在这部戏里面我们只是其中的一个组成部分,这是一个关于非物质文化遗产的戏,里面有很多的舞蹈、音乐之类的,我们只是起一个把剧中这些艺术串联起来的这样一个角色。所以说,单从戏剧的角度讲,我在剧中扮演的这个覃文举他其实是一个较为简单的形象。覃文举是满堂音的传承人,因为经历过“文革”的那段时光,所以对于弹奏满堂音及出山收徒这些事一直都很回避,几次碰到方馆长都装作不认识,甚至说出了“要想我出山,除非我死!”这样的话。从人物性格来说,覃文举更多的是一个“倔老头儿”形象。

  那次演完戏我们几个演员一起吃饭,一个领导看到我说:“我记住你啦,这个倔老头儿!”我觉得观众能有这样的话我很高兴,最起码你的表演、你要体现的人物形象,观众看见了,这就够了。观众可能记不住你的真名叫什么,但他能记住你演的那个人物的名字、性格特点,那说明你在塑造这个人物方面基本上是成功了。

  戏剧之家:看了您演的其他一些戏,剧中的角色年龄似乎都偏大,为什么会倾向于这些角色呢,是因为自己的外形、性格比较符合人物的稳重气质,还是说对这类角色有特殊情感?这么多角色,您觉得差别在哪里?

  闫海东:去年我演仨老头——一个是《刘伦堂》里面的刘伦祥,从五十来岁演到了八十来岁,一个是《台北新娘》里的严排长,另外就是《寻访满堂音》里的覃文举。一直在演这类角色我也很没辙,就是赶鸭子上架。比起老头儿,其实我更愿意演跟我年龄相仿的角色,如果我年龄大了,我肯定会演跟我年龄相仿的角色,但如果我现在三十多岁,一直演老头,演一辈子的话,我觉得对我在专业上提高不大,我个人是倾向于尝试更多的角色。

  虽然说演了这么多老头,这些老头的年龄跟我差距也很大,但作为一名专业演员,精准地去塑造每一个不同年龄层次、性格特点的人物形象是我们表演的基础。这么多老头,差别不大的是他们的年龄,差别大的是他们的性格,以及人物特点。因为他们是不同的人,老头儿也有各种各样的老头儿,你不能说照着一个形象去演,那你就是在塑造人物的时候偷懒了。从角色的角度来说,这三个老头还都不一样。像《刘伦堂》里面我演的是一位大哥,他是底层人,做苦力的泥瓦工,弟弟是村支书,管着一个村办企业的水泥厂,后来企业转型,刘伦祥就想借用他弟弟的关系把水泥厂给盘下来,但弟弟没同意,兄弟两个反目成仇,这样一个人物。演这部戏时有一个场景,我们当时还琢磨了一个中午。就是刘伦祥去盘水泥厂的时候,导演说“你得拿一个皮包”,就是八九十年代象征着身份的一个皮包。但刘伦祥是个泥瓦匠,从来没有用过皮包,而且剧本里也没有写到这个东西。我们学戏的有一个原则:你要么不用道具,一旦用了就得把道具用好,所以当时我就一直在捉摸着怎么把这个包给用好。拎着包?那样太正常了;用胳膊夹着包?包又太大了,像偷包的似的。后来我就想到了抬着手臂,很僵硬地提着那个包的方式。当时跟我们一起排练的贾院长就问我:“诶,海东,我觉得你这样拿包太别扭了。”我说“别扭就对了!”后来排练的时候我就这么拿着包上去,导演说“就这个、就这样,对啦!”这里说的是排戏的一个细节,但对于我们来说是挺有意思的一个事情,那就是通过你的琢磨来达到别人的认可,而且人物的状态感通过你这个细节一下子就刻画出来了,所以我觉得特别的开心。演员演戏就是演细节,所有的戏都是无数的细节堆积起来的。

  戏剧之家:演了这么多的戏,塑造了许许多多的舞台形象,在你演过的舞台角色中,你最喜欢,或者说印象最深刻的是哪个,为什么?

  闫海东:最喜欢的是我刚进剧院时排的一个角色,《雷雨》里面的鲁大海。这部戏当时是北京人艺的顾威导演给我们排的,这是我毕业后进单位的第一个戏。因为大四实习的时候拍电视剧去了,所以再上舞台难免有些陌生。而且《雷雨》是话剧的经典剧目,具有非常强的生命力,我们当时排那部戏台词都是一句话一句话抠出来的,对我是一种非常大的锻炼,帮助特别大。

  戏剧之家:在您的演艺之路上,有没有哪些人对你有过比较大的帮助或影响?

  闫海东:这就太多了!首先是我大学的表演老师蔡平生老师,可以说是我的授业恩师,如果不是这位老师,我们很多同学可能就不干这行了。因为当你学过这些以后,出去经过你的实践锻炼,把你所学的东西进行了一个梳理,你会发现老师教的都是对的、好的,不需要再费很多的劲,就可以很好地来塑造这个角色。

  另外,当时在剧组拍戏的时候也会碰到很多老演员,你演戏的时候他就会在旁边看,然后告诉你这个戏应该怎么怎么处理。包括我们单位的许多老同事,看他们演戏也是一个学习的过程,包括同事之间,都可以学到很多有用的东西。我有一个习惯,就是没我戏的时候喜欢在旁边看别人演,就想着“他这个地方是这么处理的,换作是我我会怎么处理。我这样处理的时候,是比他好还是比他差。”这样,它也是一种学习、一种进步。

  当然,还要认真过好每一天的生活。表演是研究人的,生活也是一种积累,当你细心观察生活的时候,说不定哪天你在生活中学到的什么东西就会在戏里面用上。比如我上面说的《刘伦堂》里的那个角色,我当时之所以想到让他那样拿包,是源自我小时候看到的一张照片。我有三个姑姑,她们年轻的时候流行带上海牌的机械表。然后她们每次照相都习惯把左手的袖子撸起来,把表露出来,而且把戴表的手抬到胸前。三个人一模一样,这其实就是一种显摆。所以我当时拿着那个包就在想,因为刘伦祥他是第一次接触这么高档的东西,所以他也是一种显摆,把手抬起来,那样拎着个包。这就是生活的一些不经意的积累给予你的东西,有时候不是说我现在注意或是关注了个什么,我就一定能把它用上,不是的,但说不定什么时候它就是你创作的源泉。

  另外,平时下班后我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陪我儿子,儿子是我这几年最好的作品。我觉得孩子在一岁的时候你没有陪他,再陪他就得从两岁开始了,而且和孩子待在一起你会从他们身上学到很多东西,不光有爱、有童真,还有他们对生活、对事物的专注和投入。演戏和生活是一样的,你去爱他、关心他、观察他,他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给你意想不到的惊喜和收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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